屋内四处皆是雕镂着奇石山水,游鱼飞鸟的桌柜,便是那些向外突起的鱼虫好似还用黄金打制而成。四周摆着各种花草,一看便知是稀有品种,各季节花木皆有,所有花朵皆竞相绽放着。
屋内还燃着熏香,那熏香金炉上雕了只凤凰,一缕青烟顺着凤喙,袅袅向上升着。
屋内所有陈设,皆透着一个雅字。
可是极清雅之屋,却遇到了明珠这个不懂雅之人。
明珠此时心里恨得直磨牙,带着怒气伸手便折了几朵兰花下来。
抬脚走出屋外,眼前便是一处小院子,花团锦簇一般。
院内对衬式造型,花木整齐,一看便知是精心打理过的。
小院立于半坡之上,放眼望去,山下一条小河流过,满山的翠绿,此处也不大,正是几个小院落拼凑而成。此时正是傍晚,夕阳斜照下来,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竟不是康王府?
刘玄洛竟没有将自己绑到康王府?
夕阳之下,满院子繁花,明珠便望到那立于影壁之旁的刘玄洛。
他头戴着金冠,手中正把玩着自己的手镯。
“喜欢吗?”明珠咬牙切齿的问道,也不管他是何心思,但他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自己这脑子想个计策容易吗?
闻言,刘玄洛只是抬眸望着明珠,眼眸之中是毫不避讳的热烈。
明珠见他不言,只是那目光,好似要将自己穿透般,又问道:“不知康王将我捉来,有何见教?”
“囚着。”
他只懒懒的吐了两个字,复又低头把玩着手镯。
明珠只觉被他这两字气得头顶生烟,只是囚着?然后呢?
用力揉烂了手中兰花,一手的汁水,胸间一股闷气,横冲直撞着。
“我要见娜珠!”
“好。”刘玄洛头也未抬,只道了声好,二人便如此站着。
明珠看着他,好似对自己的手镯很感兴趣,不停把玩着,一会将飞爪弹出,一会收回。只一会的功夫,他便会把玩了。
西阳落下,刘玄洛方收了手镯,缓缓行至明珠身前,柔声道:“明珠,你看,这里不比容城风景差。”
明珠脸早被气得惨白,牙都快咬碎了,“康王,究竟要什么,不如放在桌面上谈谈。”明明说好的陪走这最后一路呢?自己狼皮都送了,他却反悔了?
还未得到刘玄洛回应之言,便见少泽领着娜珠,转过壁影走了进来。
明珠本便一脑门子的气,此时见了娜珠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只觉一股血直冲上大脑,此时自己又中了药,周身酸软无力,一时站立不稳晃了晃身子。
一旁刘玄洛立时伸手扶了扶,他的手毫不避讳,便是扶稳也未收回,只是搭在腰间。
腰间那若有似无之感传来,明珠皱了皱眉,站稳身子向前行了几步,只为躲开他那只手。
“娜珠,你居然背叛我?!”明珠冷声问道。
除了她的背叛还能是谁?哪容她反驳?
娜珠抬脸望着明珠,眼神中却无意料中的惶恐,而是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委屈?她有何委屈的?明珠倒是不懂了,从小与她一同长大,当真是生死相依了,可万没想到,她居然背叛了自己!
娜珠,眼中蓄满泪水,手握于胸前,紧紧握成拳头,不住轻颤着,忽而大声向明珠声嘶力竭吼道:“公主,你为什么便不愿为他多留一留!你多看他一眼,他便好上一分!公主……”
许是用力过大,待娜珠哭喊这一句后,便瘫软于地,捂着脸呜呜哭着,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明珠听到了她的怨。
对,她是怨的!
至从随公主来到青越,因着自己不会说汉话,所以并未结交到什么朋友,一天之中,也没有人与自己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