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嗯。”
s田:“贝多芬怎么也不会想到,命运给他的考验是让他失去听觉,但向死而生的信念或许成就了他。他是20世纪对中国影响最大的音乐家,是第一位彻头彻尾毫无拘束的作曲家,每个音符都跃动着他的自由意志,他脱离繁文缛节而生,只听从自己的心和惊人的直觉。”
舜:“在语言停止的地方,响起了音乐。命运,就是这样敲着门——”
课堂响起了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命运》。
舜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着:
命运的动机重复
不和谐和弦
肉与灵的对峙
c大调英雄颂歌
交替变奏
神秘、忧愁、挣扎
力量蕴积
革命的号角
灿烂的再现部
光明必将战胜黑暗
s田说,对于音乐科班出身的毕业生而言,大多数人的心愿就是谱一曲宏大的交响乐,而她却选择做了一名艺术的布道者,因为她希望为更多非音乐专业的年轻人推开艺术的大门。
舜听得很感动,“小瑰子,你说像我们这种文科生,使命是什么?改变世界的都是理科生,文科生的存在感好低哦……”
没有回应。
怎么还不睬我……舜趴在书桌上,躁郁地在笔记本上画起了一大团一大团的毛线。
不时侧头看看表情一言难尽的瑰: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奋笔疾书,一会儿又涂涂划划。
“你在写什么呢!”舜实在忍不住了,她拿起瑰的笔记本,压在自己布满暴躁毛线团的本子上,“什么?!你在西方艺术史上写英文诗?”
“虽然不是很懂但好像能懂。”
“能看懂吗?”被抢了本子的瑰双手托腮,斜着眼睛看舜。
“嗯,就是一切烦恼都会消失的嘛……”舜心虚,她只是机械地翻译了最后一句。
“……舜,你相信召唤吗?也就是callg。”
“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那种吗?我信啊,我刚不就在问你吗?”
“是吗?那你的使命是什么?”
“呵!想不出来。我一介草民,拼不了爹,智商平庸……”舜推推眼镜,说得实诚。
“但小瑰子,你不一样,早慧的人说不定有重要的使命呢。”
“每个人都一样,就像是熵的一部分,看上去混沌,其实都有自己的轨迹。上帝就是熵神,就是这个he。”
“所以呢?”舜把本子还给了瑰。
“可是,我觉得自己的轨迹停滞了。舜,你也没有感应吗?”
舜一愣,覆水难收说得也是熵的道理,有条理的东西会变得混乱,而混乱的东西不会变得有条理,这种状态真的好吗?
她摇摇头,开玩笑说:“契机还没到,就像没有打开蓝牙,接受不了信号。”
瑰听了,泄气地趴在桌上点着本子上出现的he,嘴里咕哝着d,d,d……
“喂喂!”舜按住她冰凉的手,“我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了,你崇拜的人就是你的目标,循着那个人的成长轨迹,然后超越她。”
瑰思考了一小会儿,低头赧笑,有了目标。
两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听课,又笑了一会儿,舜郑重其事地邀请瑰加入文学社。
瑰想也没想,摇头拒绝。
“哼!”,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舜又拿起瑰的笔记本,横看看竖瞧瞧。
“那……这首小诗,用我的笔名发表在社刊上,好不好?……嘿嘿。”
“拿去拿去,千万别说是我写的。幼稚得很。”
“嗯嗯。这首诗叫什么?”
fate
200x年6月1日舜风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