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快回你自己家去！”楼上传来高音奶奶的吼声，其中还掺杂着她家老干部的不满：“你这是做什么啊？人家小刘来家里坐坐，你怎么能这样待人家？”

只听高音奶奶继续吼了起来：“什么坐坐！我也以为他是来陪你唠嗑的，没想到他是来指责我的！你没听出来吗？他这是嫌我唱歌难听！我在自己屋里唱歌，碍着你们了？一群乡下人，自己跟不上时代还不许别人跟！赶紧下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妈妈们面面相觑，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推举出来，要不然现在挨骂的就是自己了！

只见老刘灰头土脸地从楼上往下走，脚下踩的仿佛不是水泥地，而是棉花一样。他怔怔地看着对他满怀期待的妈妈们，摇摇头说：“这哪是老干部家属啊，绝对是二踢脚，一点就爆哇！”

一众妈妈都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老刘，他是代表大家被打击的，值得大家敬佩！

不过，就算是这个时刻，101还不忘挖苦：“平时对付我们这些善良的人，那是一套一套的！一遇上狠角色，立马跟孙子一样！”

老刘不吭声，他不想再受一顿气。这时大嗓门笑嘻嘻地说：“老刘，不就挨个骂嘛，别气了啊！”

“挨骂算什么？她从屋里一直就对我推推搡搡的，推到楼梯口差点一脚没站稳给我摔下来！我这是魂被吓跑了，不是生气！”老刘倍感无奈地说。

妈妈们算是见识到了高音奶奶的厉害，都不敢跟她多说话了，就算是严姐，也只是答话比问话多。

大家都不想成为高音奶奶打击的对象，所以高音奶奶也没了聊天的伴儿，这样一来，上午的闲扯时间也被她拿来练歌了。

凹院的租户一个个都恨得牙痒痒，有几位妈妈甚至都出现神经衰弱的迹象了。

这样下去一定会逼疯一部分人的，所以几个代表性人物就行动起来了。

晚上出去散步的时候，妈妈们相约往后面田间小路上走，顺着河坝蹓跶。

她们约好每人捡一兜石子回去，然后分给几位民主选举出来的代表，由她们负责实施计划。

晚上，妈妈们坐在凹院里八卦，高音奶奶在屋里清了清喉咙又开始了。

余妈第一个拿起石子就朝高音奶奶家卫生间玻璃扔去，只听“啪”地一声响，一下就打中了。

老干部正在嘘嘘，被石子砸出的响声惊得一泡尿立马回了壶。他打了个冷战，将头伸出去看了一圈，接着开始喃喃自语道：“是什么响声？怪事哎！”

又过了一会，大嗓门也扔了一颗，这时老干部直接就伸出头看着她们，妈妈们连忙低头若无其事地聊起天来。

老干部一进去，妈妈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貌似商量好了一样，才一晃眼的功夫，都钻进了家门。

高音奶奶还在扯着嗓子唱她的《天仙配》，突然就听到“啪啪啪啪啪”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来，小石子从各个隐秘的角落飞上了高音奶奶家的窗户玻璃上。

歌声戛然而止，高音奶奶打开房间窗户，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大声骂道：

“你们干什么？谁家倒霉孩子！再扔我就报警了！”

接下来的几天，高音奶奶晚上只要玩k歌，马上就有人扔石子砸窗户。老头明白这是对自家老婆子噪音的警告，所以也劝高音奶奶晚上就别唱了。

当高音奶奶发觉不是小孩子扔石子，而是院里大人所为时，她气得跑到楼顶上对着院里大骂了一上午，底下也没人敢吱一声。

等折腾够了，高音奶奶气也消了不少，晚上也不唱黄梅戏了，还经常跑到严姐门口去坐坐，弄得严姐想下去参加八卦会议都不行，只好在二楼看着自己的战友们在底下谈笑风生。

又过了一星期，这天一大早，张兰跟老周一先一后起床开门。张兰一眼就看见停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