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顾亦轩也探头出去，见马车是文忠公府的，当即道：“皇上召见神医，有事稍后再说。”

说罢，他便放下帘子，拉着金玉碗坐回来。

“能不能从文忠公府绕一下？杜若身体还没恢复，我怕她真有个什么万一。”事关杜若，金玉碗放不下心。

“不用担心。”顾亦轩似乎对文忠公府的事情了如指掌。

金玉碗当然相信他，更了解他，见他这神色，陡然明白过来：“你在监视文忠公府？”

顾亦轩缓缓摇头：“不是我，是我们。”

至于还有谁，他没有再说，金玉碗也没有再问，掀开帘子，让绿烟赶紧回去，才继续往前走。

见阻拦不成，绿烟又急又气，赶忙驾车回府告诉小姐。

马车行至宫中，顾亦轩亮出一块令牌，宫门守卫便放行。

听着马车压在石砖上的沉闷声音，金玉碗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她知道嘉德帝为什么要见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放心，有我在。”顾亦轩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深宫之中，谁都不敢多言，生怕隔墙有耳，金玉碗也只是回握住他，直到马车停下。

景福宫前，马车终于停下来，金玉碗下车，抬头瞧见偌大的景福宫三个字，眼前一阵恍惚，只觉得脑袋又胀又涩。

他们刚站稳，还没进去，就有一个太监前来禀报，“陛下，文忠公府大小姐杜若求见。”

殿里传来一记闷声：“宣。”

此刻金玉碗总算相信了顾亦轩的话，原来杜若真的没病，那她为什么要拦着自己？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她为什么不想让皇帝知道？

一时间，所有的问题都萦绕在金玉碗的脑海里，她甚至没有功夫去细想，真正体会到了呆若木鸡。

“顾大人，要不，等杜若和我们一起进去？”金玉碗看向顾亦轩问道。

“也好。”顾亦轩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有杜若陪着，至少比让碗儿单独见皇上来得安全。

片刻后，杜若拎着裙子小跑着过来，看见金玉碗候在门前，才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一把抓住金玉碗的手腕，刚要说话，看见旁边的顾亦轩，便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只是喘着气，小声道：“你怎么突然进宫？”

手腕被她勒得生疼，但看她喘着粗气，金玉碗担心她的身体，没有提醒，只解释：“我是神医嘛。”

直到杜若顺平了气息，松开手，三人才进宫面圣。

景福宫是嘉德帝的寝宫，在深宫深处还有一座荣福宫，那曾经是德荣长公主的寝宫。

知道他们要来，嘉德帝早已换上一身龙袍，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三人从门口朝着自己走来。

金玉碗等人刚要行礼，就被嘉德帝叫住：“在寝宫里，就不用这么正式了。”

他先看向杜若，笑问：“许久未见，你怎么想起进宫？”

“臣女听闻陛下龙体抱恙，想进宫探望陛下。”杜若尴尬地找着借口。

嘉德帝也不为难她，只是神色落寞：“难为你还挂挂念朕。”

幼年时，三人曾是一同长大的玩伴，除了阿姐，他记忆最深的就是杜若，每当她从宫外进宫，总会给自己带来许多新鲜的玩意儿。

可后来，杜文忠公发生那样的事情，就连圣旨，也是尚在年幼的他亲自下的。杜文忠公以一人之死保下全家，他便再也不敢见杜家的人。

随后他又看向顾亦轩，见他与金玉碗站的近，便不觉抿唇，“人已经带到了，太傅就先回去吧。”

“陛下……”

顾亦轩刚要开口，嘉德帝便迅速地打断他：“我与杜若许久未见，金神医又是来给朕看病的，你在这做什么？”

听上去话是没错，但颇有种卸磨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