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郑伯竟生出一种舍了江山不负美人的冲动。
“夫人,你今日......可真是美得很啊!”郑伯稍稍收了心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夸赞道。
但见姜夫人略带娇羞地掩面一笑,眼神却又留在郑伯身上勾魂摄魄。接着便又用温柔含情的声音说道:“陛下,这里还有外人呢……”
这话虽待着娇羞的小女儿情态,端木易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于是,他起身向郑伯略一躬身,拜道:“在下今日出宫时怕是冒受了风寒,有些头痛,今日郑伯着酒宴怕是无福消受了。在下暂且告退,还请郑伯见谅。”
其实,端木易因心绪不宁,所说的托辞亦是漏洞百出。炎炎夏日,又岂能感风冒寒?
只是此时,意乱情迷的郑伯正沉醉在温柔乡中,哪里还会在意这些。他听到端木易要走,自是求之不得,连忙应道:“先生自可退去休养,酒宴咱们改日还有机会再吃。”
见郑伯已无暇顾及自己,端木易便知趣地退出了春 晴旖旎的大殿。
殿外的夜色深沉,偶有清风徐来,吹得端木易稍稍清醒。他这才不是滋味地叹了口气,心道:“没想到自己苦心孤诣地坚守原则,却最终沦落得像一个保媒拉纤的伐柯。最卑鄙者,自己还违拗了一个佳人的心河。”
明月之下,无处藏躲。一切内心的罪恶,都展露得赤裸。他厌恶自己的执着,却又无悔于自己的懦弱。
天地不仁,他别无选择。
……
春衫红袖拨弄着烛光荧荧,朱唇轻启挑动着含情脉脉。
抱着姜夫人回到寝殿内的郑伯,掩绣帐,解轻罗。滴酒未沾地醉生梦死,巫山云雨里沧海生波。翻覆之间,天地交泰;颠倒之中,鸾凤和合。
画眉深浅,春宵一刻。郎情无瑕,妾意有浊。
莫莫莫,锦书难托,无人问;错错错,泪痕红浥,谁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