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早已没了对师徒二人的怨怼,有的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自己要千里迢迢地来找这两个色鬼坯子谈论天道。
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能体会到天道?天道瞎了吗?
端木易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满腔想要吐槽的话,平复下心情,对伯阳父说道:“太公,我来找你,是为了在向你……请教?……对,请教一下长生劫的事情。”
端木易憋了好久,才肯把“请教”二字说出口来。
要知道,面对这样的一对师徒谈“请教”,确实需要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
伯阳父似乎对观赏“春光”的事情还有些意犹未尽。听端木易说起要和自己谈论正事,不由得心中一阵惋惜,眉头也渐渐聚集在一起。
“端木小友要说长生劫的事啊……嗯……那就说吧……”伯阳父敷衍地回答道。
端木易看着他那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厉声说道:“太公,我是有极其重要的事要和你谈,你能不能把思绪从那个玄衣少妇身上收回来……”
“哦……好,好,好!”
听出了端木易的怒意,伯阳父终于不敢再心不在焉。连说三个“好”字后,他终于也正经起来。
“端木小友,到底怎么了,且说来与小老儿听一听。”伯阳父正色说道。
“去年冬天,我与无名见了一面,他和说了一些,他对长生劫的看法。我觉得有些道理,便想来与你探讨一番。”端木易神色严肃地说道。
“哦?那个小家伙啊……”
说起无名,伯阳父似乎回忆起一些令人难忘的事情来。
“怎么?无名他……有什么问题吗?”端木易看到伯阳父神色有异,有些不解地问道。
“啊……没什么……端木小友只管说就好……”伯阳父回答道。
“嗯,”端木易点点头,继续说道,“按照无名的解释,我俩的长生劫应该如此对待……”
接着,端木易便把自己和无名那日在枯木林中的交谈给伯阳父复述了一遍。
讲罢,端木易默默看着伯阳父,等着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只见伯阳父捋着花白的胡须,也是眉头紧锁。沉默了良久,他才慢慢舒展开脸上的沟壑,对端木易说道:“这个无名小友,确实是心思细腻。他说得这些,老夫倒是不曾想过。不过老夫刚刚仔细推敲了他的想法,认为似乎还差了些什么……”
说完,伯阳父又捋着胡须,思索起来。
端木易在一旁坐着,噤声不语,怕破坏了伯阳父的思路。
又过了片刻,伯阳父终于停下了捋须的手,抬起头来,看向端木易。
他盯着端木易,凝视了良久,才终于开口道:“老夫懂了……”
“太公知道差些什么了?”端木易好奇地问道。
伯阳父点点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那……到底差些什么?”端木易连忙追问道。
伯阳父再次抬起头看向端木易,默然不语,注视良久。
“太公?”端木易焦急地追问道。
“端木小友啊,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体会。老夫不能说得太多……”伯阳父并没有如愿说出端木易想要的答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该告诉你的,老夫都已经告诉你了……”伯阳父截断端木易的话,沉声说道。
这个素来和蔼的老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严厉过。
端木易看着目光凌厉的伯阳父,忍住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冲动。
“端木小友,还有什么问题吗?”伯阳父神色渐渐缓和,向端木易问道。
“哦……确实还有……”端木易回过神来,才想起还有事情要和伯阳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