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患病的第三日，已经完全不能行走，身边的侍从几乎已经死完了，唯有少棠留在身边，还给他喂些口粮。

国主不解，明明是这样严重的病，但似乎对少棠没有任何影响。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有解药，快把解药拿出来，我会赏赐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会封你为国师，令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国主满怀希冀，但少棠摇了摇头，“你忘了一件事，我根本就不是姿丽的百姓。

这些日子以来，能活着逃出去的，都是在姿丽暂居的人，怪病的目的，就是消灭所有的姿丽人。”

国主瞪大了双眼，本就呼吸困难，这下更是只能大喘气了，“是……不是……你……”

少棠收起了怜悯，只留下冷酷，“你实在是想多了。

贫僧乃是修佛之人，于此道完全是门外汉，倒是你不知天外有天，竟给姿丽带来了杀身之祸！

大安的皇帝，是个十成十的小人，你作贱他，他自是睚眦相报，这一回，是姿丽必经的灾祸。”

平帝是个小人，姿丽国主更不是心善的，就在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说出了他满心的愿望，“灭我姿丽，反受其害，天道轮回，必有所偿！”

……

月绾尘觉着姿丽国主这个心愿可以理解，但世事往往事与愿违。

平帝不但活得很好，还治理了大安的天下，二十多年就连生病都很少有。

“你给我讲了故事的结尾，但你仍是没有讲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棠是个修行之人，总是将情绪遮掩得很好，可此时，他显然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

“徐离夫人是个好人，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夫君，让贫僧一定不要将真相说出去，这秘密，一瞒就是二十年。

贫僧是打算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面去，可直到贫僧听说了一件事……”

那个曾在宫中任职的大巫，算是个闲云野鹤的人物，他不属于任何家族，却修得一身上佳的法术。

就是他，镶助平帝给姿丽下了诅咒，令姿丽国最终成为了西域的过往。

就是他，算出了奇异的天象，让平帝亲手杀了萧霁月的母妃孟婕妤。

仍是他，因为成为了帝皇的臂膀，却只能献出性命，将这一切埋葬。

“你是来报仇的，那位大巫同你是什么关系？”

“我今生只能是僧人，我今生注定不能与他同行。

可我希望他好，希望他长长久久地活着，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日。

或许，我在佛前虔诚修行，会给自己换来一个有他的来生……

我总是这样期望着，直到前几日收到了他的死讯……

原来，我们之间已错过许多年！”

月绾尘对少棠诸多的猜忌，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少棠眼中的伤痛做不得假，他的懊恼和仇恨令人深刻——

“你想要同我做交易。”

“贫僧不能手染鲜血，但圣君却是那个可以动手的人！”

既然是少棠亲自把这变成一桩生意，月绾尘自然要按照另一套路子走。

“少棠大师，如果你想要做交易，那你此时给我的筹码实在是不够多！”

“你还想要什么？”

“不，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能给我什么。”

少棠有些慌乱，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也不怕筹码不够重。

“若木说过孟婕妤的身份不简单，她可能还有一个亲生姐妹……不，这事算不上大秘密。

让我想想……孟婕妤的孩子死了，对，她的孩子死了！”

若木就是留在皇宫的大巫，这二字既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尊号。

月绾尘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方才说什么？谁的孩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