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约束禁军了,反过来,禁军还要协助叛逆者来诛杀自己这个擅杀忠良的无道昏君呢。
他苦笑着回想起王导给他出的计策,这时他才明白了一切。
从苏峻手上夺徐州,是王导提议的;从祖逖手上夺豫州兖州,是王导提议的;拆分荆州,逼反王敦,也是王导提议的;当然还有从桓景手上要回司州治权。没想到王导竟然藏得如此之深。不过,也怪自己只知小利,贪图徐州的治权,却没有想到败坏了全局。
还有派戴渊、刁协去拖住王敦,派刘隗带着京口驻军去联合苏峻,恐怕也是王导的手笔吧。王导一定明知这些人去了之后必死,所以借刀杀人罢了。不!王导一定事先和王敦、苏峻有过预谋,不然怎么能确信逼死自己的忠臣呢?还有唯一完全忠于自己的京口编练新军,也是如是白白送给了苏峻。
甚至杀朱牧,也是王导在一旁不断唆使。这样一来,哪怕是禁军诸将校听见爱戴的首领被滥杀了,也一定会倒戈而向,去帮着王导进攻自己吧。哼,虎符不虎符的已经不管用了。
恐怕戴渊、刁协、刘隗至死还以为王导是忠臣;恐怕朱牧至死还以为王导在为他劝解说好话。
地上那个人头,死不瞑目,还在怔怔地望着自己呢!
“哇!蠢啊!蠢啊!”想到这里,他大喊一声,扯开自己的铠甲,将头盔扔去一旁,撤下自己的发带,箕踞而坐,披头散发,又哭又笑,一会儿狠命撞着城墙,一会儿又以头抢地。
侍卫们互相打量,见天子如此模样,也都知道大势已去。他们竟然不管天子尚在,纷纷哂笑离去。
当夜,王敦以周抚领兵,毛宝为先锋,率楼船大舸数百艘兵临建康城下。一俟登岸,火把过处,畅通无阻。守军纷纷打开城门,迎接北军。郑阿春支撑着即将分娩的身体,带着整个后宫在建康宫大殿上,迎接建康城的新主人。
待王敦的军队进入石头城时,城中唯有司马睿十几个从琅琊王府一路跟过来的内臣,还有几个亲近宦官尚在。其余无论文官还是军士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最后,军士在石头城的塔楼上,发现了已经接近疯癫的司马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