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哲在没立刻走，而是看向易铖奕，又看了看莫思悦，眼神轻蔑，还扯了扯唇角。

虽然一句话都没，但眼神里透出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莫思悦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强撑着说道：“你干嘛呀？”

萧明哲收回视线，淡淡说道：“鱼目混珠。”

莫思悦咬牙切齿：“你说谁是鱼目？”

萧家虽然落寞了，但是萧明哲还是老牌贵族，根本看不上莫思悦这样的女人，看似端着冰清玉洁瞧不起权势，实则将野心都写在脸上，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殊不知，早就被人看破了！

萧明哲不相信易铖奕会看不出来，可偏偏他就这么放任这个女人在身边蹦跶。

易铖奕皱了皱眉，“不必这么说。”

“怎么，我说错了吗？”

他们己经不再是朋友，物是人非。

而萧家是个无底洞，谁都救不回来，所以易铖奕从未伸出援手。

但他同样没有趁火打劫，哪怕这个时间段想要收购萧家易如反掌。

“萧明哲，你不必对她这么大的恶意。”

闻言，萧明哲露出嘲讽的眼神，道：“他们都说你脑子受伤了，我原本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你忘了对她的感情和记忆，看起来也变蠢了。”

易铖奕听到那个人的话，顿时眼底浮现一抹烦躁。

这不是第一次。

这三年，总有人在他耳边说起楚眠的事。

爷爷嘴里的“聪明又乖巧的丫头，做的一手好饭，还会说些贴心话’。

老爷子每回都会絮絮叨叨的念着以前的事，那些旁枝末节的小事，组成了老爷子念念不忘的人。

甚至连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也会时常露出落寞的神情，蹦出一句：“如果少奶奶在的话就好了。”

上至爷爷和老管家，下至佣人司机们，都会在不经意间讨论着少奶奶还在的时光。

“少奶奶的卤鸡是怎么做的？我怎么做都不如少奶奶的手艺，老爷还惦记着那一口吃的呢，可惜了，如果少奶奶还在就好了。”

“少奶奶在的时候，屋子里乐腾腾的，哪像现在哟，静得慌，少爷的话越来越少了。”

“少奶奶……”

“少奶奶……”

耳边总是回荡着无数句少奶奶。

还有公馆里，随处可见的小物件——

精心掩护过的植物花盆。

随处可见的温馨小饰品。

特意摆列成装饰画一样的相框。

充满了她的气息的房间。

以及，带着她血缘关系的两个崽子。

楚小天和安安总是一遍遍的说“如果妈咪还在的话就……”

妈咪妈咪妈咪妈咪……

白天喊，晚上做梦也喊。

他还记得他醒来的第一年，堪称噩梦。

他不记得关于她的一切，如同罪人，被所有人敌视。

而两个崽子也视他如大敌，不让他靠近，不让他触碰，哭得晕厥过去几次，被送进医院时，还遭到医生的警告。

后面，情况逐渐好转些，两个崽子的身体才慢慢养好，虽然不再像初始那样对他拳打脚踢，但也没有好脸色。

一年两年三年，父子三人才勉强可以和谐相处。

他本觉得欣慰，偶然一次机会才知道，原来是老爷子告诉他们，他脑子出问题了差点成了智x才会忘记楚眠，等想起来的时候一定会痛苦一万倍。

两崽子与其说是原谅他，不如说是同情他，并且笃定他会后悔。

他对此只觉得愠怒。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还为了一个女人干出那么多傻事，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舍身相救。

他不是没了解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