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浩讲述完这番观念时，陈欣谣给出的态度很模糊，正如三年来的性格般静谧，她没有坚决提出反对，也不曾坦然的表达默认，但从握手的力度与深邃的瞳孔就能发现，那抹永不动摇的执拗早已浮现，但愿这些都是他的错觉……

林浩坚信自己是对的，在某段时间，他被凡人之王所带来的光环衬托的不知所以，下意识忽略了那只不过是蒹葭年幼制造出的浮夸，这种程度的他，不值得任何人停留。

——也首次觉得，人与人的灵魂共振是那样遥远。

……

返程的钱，由他和陈同学分摊，身份的转变并没有扼杀两人淳朴的思想，不愿互相报销那足足二十多块的打车费。

林浩一回到家，便开始着手计划选择大学的事情，他频繁听取了大众意见，得到的选项多种多样，人与人喜好的不合令他眼花缭乱，却也无法潦草应付，因为如今的选择与未来从业息息相关。

同时还得谨慎选择一门专业，而大数据的推荐就如东摇西曳的浪涛，有人说军校包分配，就业不成问题、有人说软件工程是最热门的专业，就业好赚钱、有人说网络安全是国家最紧缺最急需的专业之一，就业前景也非常不错等等等等……而林浩仿佛真的变成了一艘纸船，在舆论中随波逐流。

好在家里人对这方面都存在盲区，也不曾过度干扰林浩的选择，距离填报志愿结束还有段时间，根据个人的优缺陷排除考虑，林浩估计得斟酌一段时日了。

……

“哈~终于下班了，这人啊……果然是越活越憋屈！”陈延推开1504公寓的大门，哈欠连天的抱怨，并习惯性换好鞋。

他抬手查看材质有些怀旧的手表，时间正好停留在九点与十点之间，客厅没有看见陈欣谣的身影，继而观望唯一传出动静的卫生间，这才回忆起谣谣说今天去买狗子的消息。

意识到新鲜事就在眼前，陈延迫不及待的向卫生间赶去，连拖鞋都穿歪了。

纱窗门并没有关，里头不时响起狗子的呜咽声，这让陈延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

果然，陈欣谣正握着花洒，将水流控制在不猛烈的程度，淋浴狗狗的全身，“长老”似乎非常怕水，随着水流的冲洗，萎靡的嚎叫声越发具体，全身毛发潮湿的粘贴在皮肤上，看上去异常狼狈，喷溅的水花洒满一地。

“嚯！这家伙真别致。”陈延想要离近看看，却差点因为沾水的地砖而滑倒，好在及时抓住洗漱台。

“嗷呜——嗷呜——”嚎叫声不绝于耳。

“咳咳，这狗啥品种？”陈延无视上一秒的遭遇，蹲在“长老”旁边询问。

陈欣谣边着手淋浴，边惜字如金的解答；“是博美犬。”

“博美犬……没听过。”陈延无知的摇摇头，随后脸色不霁，闷声吐槽；“谣谣啊，你眼光实在是有些缺陷，怎么挑了个这么磕碜的？”

哪知肤浅的评价却引起了陈欣谣的重视，颇具偏向性的发言；“别胡说，等它洗完澡就好了。”

陈延唇瓣拧成褶皱的抹布，显然有些不以为意，但对于新事物的好奇终究战胜了嫌弃，便将脑袋无规则倾斜，试图审视狗子的全部细节。

“咱们应该给它取个名。”陈延捏着下巴提议。

“已经有名字了，它叫长老。”

陈延一愣。“你说叫什么？”

“长老。”陈欣谣默默重复。

——哪个大聪明起的名？狗不像狗人不像人的。

陈延暗自腹诽，但考虑到可能是女儿亲自认定的名字，立刻切换面孔，竖起大拇指真挚称赞。“这名字真贴切，创意满满啊，简直就是思路鬼才！”

陈欣谣无奈的弯起嘴角，却将它当做一种回答，不再作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