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笑起说:“哥啊,我的胎前产后病从来没遭过,你倒弄了个脑门子上长痈包了。”沙僧说:“二哥莫要开玩笑。现在天色晚了,大哥脑壳遭了,师父又不晓得是死是活,咋个办哦!”
孙大圣哼起说:“师父没得事。我进去的时候,变成个蜜蜂儿,飞到里头,看到那个婆娘坐在花亭子上头。没得好久,两个丫鬟,端起两盘馍馍:一盘是人肉馅,荤的;一盘是邓沙馅,素的。又喊两个女娃儿把师父扶出来吃一个压惊,又要跟师父做啥子道伴儿。师父开头不跟那个婆娘说话,也不吃馍馍,后头看到她甜言蜜语的,不晓得咋个回事,就开腔说话了,还说吃素的。那个婆娘就把一个素的劈开递给师父,师父把一个整个荤的递给那个婆娘。婆娘说:‘咋个不劈开?’师父说:‘出家人不敢破荤。’那个婆娘说:‘既然不破荤,前几天咋个在子母河边喝水高,今天又吃得下邓沙馅?’师父不晓得她啥子意思,回了她两句说:‘水高船去急,沙陷马行迟。’我在格子上头听到起,怕师父乱了性子,就现了原身,抽出棒儿就打。她也使神通,喷出烟雾,喊收了御弟,就轮起钢叉,跟我打出洞来了。”沙僧听到起,咬到手指母说:“这个泼妇不晓得从哪儿就跟到我们来了,把这些事情都晓得完了!”
猪八戒说:“这样子说,那我们不是睡不成觉了哦?不管啥子黄昏半夜,我们切她门上去打,闹麻了,搅得她睡不成,莫让她把我师父整到起了。”孙大圣说:“脑壳痛,去不成!”沙僧说:“不消切打。一方面师兄脑壳痛,二方面我师父是个真和尚,绝对不得因为美色就乱了性子,我们就在山坡下头,没得风的地方,坐一晚上,养哈精神,等天亮了再想办法。”于是这三个兄弟,拴好白马,守到行李,就在坡下头歇起不摆了。
西游记:四川话版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