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庆王还未离京,许是想让儿子也沾染点书生气,便央着国公府帮着管束一段时间。
苏世子不好推拒,且庆王世子不过才十六岁,听个课,皇帝也不会太介怀。
但这一众别家弟子如何安排就成了难事,旁人同苏世通他们同住一个院子即可,可庆王世子身份贵重,是先帝长孙,半大少年也不好让他一个人住庆王府,自然要单独一个院落。
最后,好巧不巧,苏世子大笔一挥,就将庆王世子安排在离阿朝不远处的稍偏院落。
主要原因还是鉴于庆王世子前科累累,几个女儿和侄女都大了,怕被庆王世子冲撞。
只有月团儿年纪最小,还在禁足,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阿朝:“............。”
天可怜见,阿朝有多担心那个浪荡子上门寻仇。
那晚的亲身体验告诉她,两人实力悬殊。
阿朝难得想要去求一求赵氏,偷偷溜出小院,只是走到赵氏院门口,看到母亲正在教二姐姐庶务.........
二姐姐似是有些不耐,赵夫人也不恼,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真地?母亲新得的那两件蜀锦都给我?”苏夕眼里泛着光。
“那要你好好学才行,若是学的不好,可就都是你妹妹的了。”赵氏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学.....阿娘我一定好好学。”苏夕娇嗔道。
“阿娘,你不是唬我的吧,上回你还说月团儿若是乖乖禁足,就给她用蜀锦做新衣裳呢。”苏夕怀疑道。
“月团儿记性不好,等出来估计就抛到脑后了,下回再补给你妹妹便是。你妹妹年纪小,在阿娘身边还能多留几年。你终究要早些出府.........。”赵夫人的声音有些惆怅。
“我才舍不得离开阿娘呢,月团儿心肠冷,不愿和咱们亲近,让她先嫁出去,嫁地远远的.......。”提到婚嫁之事,苏夕也有些羞嗤,只能拿妹妹做借口。
“又胡说,哪有妹妹比姐姐先嫁人的道理?你妹妹只是年纪小,容易被人左右,她小时候哪像如今这般?要不是怕伤了母女情分,我早就她那个奶娘打发了,这么多年,你妹妹还巴巴盼着那个刘氏每月能进府看她一回。”赵夫人缓缓道。
“月例银子不是早停了吗?”苏夕已经开始接触府中庶务,自然知道小妹的开销中没有这一项。
“她自然是个会算计的,哄着你妹妹与我离心,再熬几年,等你妹妹出嫁,自己当家做主,你妹妹念着旧情,还能少了那个刘氏的体面吗?前几年,你妹妹身子不好,病中甚至唤她做娘..........。”赵氏语气微冷。
也是那时候,赵夫人才断了那个刘氏的月例银子。
苏夕被唬了一跳,没料到还有这个缘故。
“那娘亲还不赶紧将她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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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们兄妹几个,阿娘自然没有顾忌。但月团儿........阿娘怕她心里有怨,还是让刘氏自己同你妹妹说吧。前段日子她儿子重病,要人参入药,求到我这里,桂嬷嬷已经提点过她了,想必来不了几回了。”
在亲生儿子面前,那点奶娘情分又算得了什么........
“阿娘,好像下雨了......,咱们回房吧,您接着教我。”
“好.......。”
屋外微风阵阵,细雨绵绵,便是伸手去接,也似有若无。
阿朝终究还是没进那个小院,一颗心如坠冰窟,小拳头紧紧握着又放开。
有点难过,更多的是无力。
难怪奶娘许久不曾来看她了,原来是儿子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