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含笑的眼眸,正焕散着诚诚恳恳之色,他紧张的瞳孔忽而闪过一丝白光,万千不可操控的戾气登时被什么点燃,电闪雷鸣时,燎原而起。
他用余光看着他深深饮下第三杯酒,眼里扫过一丝冷笑,须臾,他猛地举杯,将最后一杯酒饮尽。
看着他杯中酒尽,他暗自抬了抬眼,冷峻的眉峰微微扬起,一切终将如愿以偿。
这胃虽还不得消停,但这第三杯酒,他却饮得分外尽兴,勾着那杯盏,漠沧无痕潜意识地阖了阖眼,似乎有一股强烈的冲劲,自全身而来,在刹那间堵住了跃动的心肺。“二哥,这是什么酒——”
那一刻,时光仿佛缓缓停滞,他手中的杯盏从空中轰地滑落至地,砸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一朵来路不明的雪花,伴随着响声轻轻荡落,无声,无息!
那股回荡的冲劲忽而灌入了他的脑海,整个大脑有些发麻,甚至间歇性失去意识,漠沧无痕猝然阖上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本想说,二哥今日的酒好像不是风尘府的酒,这种酒他从未品过……
杯盏坠地声还在耳边击穿回响,漠沧无尘却从容地整了整衣袖,侧坐着朝亭外盯了盯。
他所执的盏不知何时,翻了杯脚,斜落在桌上,一滴滴绯红的液体缓缓流出,与那上好的檀木相吻,竟在一瞬变成了深黑色!
“二哥——”
惊恐不已,他忽而喊道!
明显可以感受得到,仿佛有一条冰蛇在他五脏六腑蜿蜒穿行,全身骤然冰寒刺骨!
他开始抽搐不止,不可操控的双手登时打翻了桌上的酒壶,一溜儿烧灼之声乍起,就像冰蛇吐露出长舌!
他一声嘶喊,耳畔竟无回应!心中狂跳不止,他挣扎着睁开了麻木的双眼!
眼前,上好的檀木竟被那片片黑液焦灼得直冒热气!
看到这一幕,他那不断被疼痛催红的双瞳,骤然扫向了对面的二哥!
“怎么样,滋味如何?”漠沧无尘翻了翻袍子,漫不经心地起身道:“这酒,我可花了好长时间才研制出来的呢!”
他一只手负在身后,阴阳怪调地说着,始终都没有视他一眼。
“二哥...二哥可有解酒之物?这酒阿痕受不住了......”
漠沧无痕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双手紧紧握拳隐忍着突然从身体里蹿出来的剧痛。
“没有!”他一语如千里冰霜。
怎堪这刺骨之寒?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人用大棒拼命捶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支撑不住的身子踉跄地摔到了二哥身边,他艰难地喘息几次,等到险些令他窒息的疼痛稍微缓解之后,他伸手将二哥的手拉住,一字一句清楚地确认:“二哥...真的没有解酒之物吗?”
听到他愚不可及的问题,漠沧无尘眼中冷酷的眸光忽而变得更加严厉,他实难想象,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自欺欺人,装作一厢情愿演着令人发指的感情戏!
深黑的瞳孔一闭,脸色更加阴沉,良久,圆睁着怒眼压低着嗓子朝他回道:“酒里放的可是毒药!要解酒之物有何用!”
“你骗我?”听到他的答案,仿佛有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猝然砸入了他的心湖,立刻惊开千丈高的涟漪。当听到耳边骤然掀起的大笑声,紧抓着他的双手,渐渐松开,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他狂笑时脸上的每一个神情,他几乎不能相信眼前之人会是他的二哥!顿时失控地怒吼了起来:“你竟然骗我——”
漠沧无尘眉目轻扬,朝他睥了一眼,冷笑了一句:“你说呢?”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漠沧无痕僵硬的身子忽然半退了一步,拖着一席白衣,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昨日散朝之时约我今日申时于此赴约,你料我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