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沧皇虎目圆睁着指着脚下跪着的那群奴才诘问。瞳孔之色变暗了,突然像闪电闪烁了一下亮光,又变得漆黑,接着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十八个太监原本跪成了两排,被天子之威一吓,硬生生地挤成了一团,他们匍匐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回:“奴才...不知,奴才不知...”
“你们平日里负责太子的出行,太子的行踪你们岂会不知?”迟迟得不到答案,雷霆之怒不肯遏制,漠沧皇急唤:“来人!将这群废物拖出去,朕要叫他们剥—皮—剖—心!”
“陛下饶命啊!陛下...奴才真的不知啊......”
十八奴才被一群忽然冲进来的漠沧狼卫轰然拖了出去,漠沧狼卫动作极快,那群奴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眨眼,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伴着尖刀刺入心脏的声音还有各种此起彼伏的撕裂声,听得直教人毛骨悚然。
空气中忽然飘起了一片血腥味,有人闻着心惊肉跳,有人闻着却怒意难消。
紧接着,拖进来的是一批婢女。
“碧簪怎么办啊?我不想死...”玉堂紧紧贴着碧簪,同她并肩而行,低着头眼睛紧紧闭着,始终不敢抬头睁眼看周围一眼。
“不要说话!”碧簪镇定地提醒了一句,屏着呼吸战战兢兢前进着。
琉苏已经被方才外面的那一幕看得恶心,肚子里正翻江倒海,极力捂着嘴,发臭的液体已经涌到了喉咙里,又被她再次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脸色苍白无比,就像一具被棺材闷坏了忽然坐起来的活死人。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然而,空气里飘荡的血腥味却一次次牵扯着她敏感的神经,那肚子里的东西更加猖獗,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直接涌到了她的口中,快要喷了出来。
听到琉苏的作呕声,旁边的碧簪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疯狂地掐着,几乎要掐出血来。琉苏默默阖上了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滑了下来。
“你们负责太子的饮食起居,昨夜太子未按时入寝,今早太子未按时用膳,你们都瞎了吗?明知太子消失不见了!为何不提前来报!为何!”
漠沧皇的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花,这火花像从噼啪作响的篝火里飞出来似的,嘴里急促地喘着粗气,好像烧开了的嘴壶,脸上一道道龙纹被一种极度的愤怒和痛苦扭曲到狰狞。
早已被这雷霆之怒吓得七魂六魄满天飞,这群婢女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不断模糊着他们的视线。
这群婢女大部分都在太子寝殿外伺候,太子寝殿的宫灯每天都按时熄灭了,今天早晨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几个在太子寝殿伺候的一等婢女一如往常般端着净盆陆陆续续进了太子的寝殿,她们至今还没整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哪里会知道太子消失的缘由啊!
漠沧皇怒睁着眼,额角上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见她们无人敢应,心中愈加愤懑。
见状,邱内官急急走到碧簪、玉堂等婢女面前,横扫拂尘,逼着她们问:“太子怎么消失的,快说呀!”继而朝她们皱了皱眉,使眼色。
玉堂暗暗抬了眼,发现了邱公公异常的神色,藏在袖口的手捏了又捏,不断分泌着液体,内心亦是纠结不断,若是将太子三夜皆不在寝殿的事实说出来,大家也许都有救...
“快说呀!”见她们几个闷声不语,邱内官简直比她们还要着急,拂尘一个劲地抖到她们面前,压着嗓子提醒。
她们不就在太子前头服侍么,如实道来便有命可活,怎么愣是不发声呀!这几个丫头平日里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今日里蠢成这样?
明显,邱内官有心包庇,但几个丫头若是不懂得配合,那可真是呜呼哀哉了!
几个丫头手巧,每年漠沧一入冬,便会将提前织好的防寒衣裳给他送过去,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