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元气之中,阴阳五行之属俱备。
其形为空,其色为无。
是为混元。
寻常人看不到。
道法显圣之时,也不是个个都有五光十色、肉眼可见的表象。
金甲咒生效时闪现的金光,是符箓从元气中抽离出了金、水二属之气,又因金气在外,水气在内。
如此,才会显出金色表象。
因此在旁边围观的凡俗眼中,现场是这样的。
王浩伸指一勾,既无响声,也无火光,铳口只是微微一抬,五步之外的两人身上金甲一闪,身形一晃。
好像在演一场默剧。
但是这些凡夫俗子,看得却比小道士们还要起劲。
大钧仙朝以仙道为尊,慕道向仙的氛围,并非是自上而下发动的,而是在一万两千年国祚中,已经深入人心。
“第八铳!”
第八发打出,李林的金甲咒岿然不动,邹温深的金甲咒,却明显的金光暗淡,显然后继无力。
“快看快看。”
“左边那个小孩要挨铳子了。”
人群议论纷纷,望向邹温深的目光,充满了渴求。
你可千万别认输,我们要看铳子打人!
赌斗进行到这个时候,结局已经明朗了。
但是认输两个字,邹温深怎么都说不出来。
符箓改良之法,邹家并非没有,但是邹温深学不会。
灵气强化,花了家里四万多钱,达到的是两万多钱的强化效果。
他仗着这价值两万多的金甲咒,在观学的小道士中,已经耀武扬威很久了,也在赌斗中打败了好几个不服他的少年。
甚至在赌斗中出言挑衅,不让别人认输,就是让人生生出丑才满意。
天天替邹良振吹捧之余,还不停炫耀自己的金甲咒,心态膨胀之下,才会被王浩稍一挑拨就冲着李林口出狂言。
这时候宁愿咬牙挨铳,认输那两个字,也说不出口。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不动声色说道:
“平手,下一铳,继续。”
转眼间,第九铳,第十铳,又打在两人身上。
邹温深的金甲咒,已经犹如风中残烛,稀薄地好像风一吹就会跑一样,甲胄真形也有几分扭曲。
卸不掉的力道,渐渐多了。
第十铳打在身上,饶是邹温深已经半蹲下,扎了马步,还是被打得一个踉跄。
“七哥,别再继续了,咱们认输吧。”
终于有邹家的少年看不下去了,在一旁低声喊道。
邹温深咬着牙,却不说话。
大话早就放出去了,还说这次赌斗赢了钱要请弟兄们大吃海喝,认输这话,又怎么吐得出口。
李林心中一动,张口想要说话,想了想,却什么都没说。
此时的他是胜利在即,劝上几句,不一定会被当作好心,还可能被认为是讥讽。
人群中,更是有少年喊道:
“继续啊,怎么不继续,邹温深你平时不是很嚣张吗?”
“以前赌斗嘲笑人的劲头呢。”
“听说你还想让别人叫爷爷。你乖乖叫几声爷爷,我们以后就不笑话你。”
邹家的少年们向那边怒视,乌泱泱的人群中,却看不到是谁在说话。
“下一铳。”
看邹温深咬着牙不说话,王浩也不多言,不动神色地抬高了声音,压过一旁的议论声。
“第十一铳!”
人群静下来了,只有好事少年高声计数的声音传来。
李林已经习惯了冲击的力道,不过是相当于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脚下站稳了就好。
十一铳过去,李林的金甲咒威力深不见底,已经给周围的少年道士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