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儿去吧!” 说罢,他便带着赵良义急匆匆的走了。 暮青知道元修是去看季延的,季延昨夜染了风寒,老国公没忍心罚他,只说记着,待他身子好后再打。这话也就是说说,季延自小娇惯得紧,瞧他在家中受宠的样子便知是个会哄人的,待他身子好了,老国公八成会被他哄得免了罚。 元修走后,花厅里静了下来,暮青手中的茶没喝完,继续低头品着,脑海中却一直都是方才所说的催婚的事。 想着这事,不由想到大年初一太皇太后下了懿旨要给步惜欢选后,步惜欢说让她等着看戏,可这都快半个月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好戏,在哪儿呢? 两日后,上元节。 好戏还真来了。 这日城中有花灯会,朝中安排了宫宴,宴请五胡使节。其实,朝中要议和,年节一过议和便是,但那些朝官偏偏要安排五胡使节在盛京闲住这半个月,带着他们领略盛京的繁华,以扬大兴国威。 草原民族剽悍,繁华富庶之地不但不会使他们忌惮,反而会令他们生出掠夺之心,议和之时会更加狮子大开口,朝臣此举不仅自大,而且蠢到家了! 但这对元修和暮青等主战派来说是好事,他们巴不得议和拖得越久越好。 暮青这几日称病不朝,连宫宴也不必参加,倒乐得在都督府里过节,只等晚上宫宴散了,步惜欢来带她出城去大寒寺。她过年那日在朝中受封,夜里又去宫宴,没和府里的人一起过年,上元节要在府里过,杨氏便张罗着出府去买些花灯回来添添喜气。杨氏杀了李本,李家的人还在京城,暮青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便让月杀陪着。 但杨氏只出去了半个时辰便回来了,手里没提花灯,脸色古怪。 “出了何事?”暮青脸色一沉,莫非是出府后有人找杨氏的晦气?但瞧着她的脸色又不像。 “陛下……陛下他……” “步惜欢怎么了?”暮青见杨氏的手往外指,撂了医书出了阁楼便往府外而去。 到了都督府外,暮青见人都往城门方向去,回头瞧见刘黑子牵出马来,上了战马便策马而去。 驰去城门,远远见一队华车正缓缓进城。 日冷风急,雪未融,华车四面彩帐,四角悬铃,红窗里熏香袅袅,隐约可见人影绰绰,公子俊美。